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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宫万博】-还有一次我们在早晨时做了一把
[ 作者:湘潭市一中教育集团  来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812  更新时间:2018-4-9  文章录入:SuperM ]

春日里草木的清香无处不在,谷水塘边枝叶密匝的两排香樟树下,芬芳袭人。公务员考试监考结束,我从学校图书馆走出来,手机屏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回复过去,竟是熟悉的声音。准确的说,这个声音我此前只听过一次,却印象深刻。

 

    “我是周磊啊!我有两本书想送给你。”

     我没想到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周磊老师会辗转从一位记者朋友那里获知我的电话,并主动送书给我。

     惊讶与感动间,我在香樟树下站立良久。一阵风过,摇落香樟白色的小花,细细碎碎地在地上洒了薄薄一层,有一两颗恰好落在我的手机屏上。

湘潭市博物馆。

那是细雨过后的一个下午。这里清凉静谧。一楼多功能厅里,八十五岁高龄的周磊老师声如洪钟。这位被称为湘潭“活字典”的老先生,今天向大家讲述的是《湘潭地名中的“密码”》。周老先生满头银发,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预先做好的卡片。“我眼睛不好,没了这个,我就是个瞎子。”他幽默地自嘲着,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放大镜,又将其放到正前方,将眼睛紧贴上去。其实,除了这个动作演示,在整个讲座过程中,我并不见他去看那些预先准备好的卡片。全凭记忆,湘潭乡野山川老街里弄旮旯弯里的地名轶事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像童年的影像抹之不去。他如数家珍,兴致满满,并不像在做讲座,而像多久不见的老朋友相见,话匣子一打开,就一定要聊个痛快。

    我很早就听说过周老师的大名,知道他是潭中老校友,在潭中读书,在潭中工作。在一个介绍湘潭市一中的电视纪录片中,我曾看到周老师的身影。他用手触摸着钟楼的砖墙,讲述着一砖一瓦的故事。语气肯定,饱含温度。后来我才发现,周老师讲话的语气总是肯定的。生长在湘潭,一辈子跟湘潭历史打交道,他太熟悉了,言语间便不曾迟疑。感情是深含在其中的。当他的目光与钟楼相遇,脚步自然会慢下来,记忆中的画面不请自来,穿透世纪风云抵达眼前。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直觉与揣测。我并不曾与周老师熟识,也从未有过交流。湘潭市博物馆的这次讲座,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他。

     讲座结束,我走上前去请教一个小问题。他热情地回答。得知我来自他的母校湘潭市一中,他似乎很开心,露出孩子般的笑。

 

湘潭市图书馆。

    绿树掩映下的湘潭市图书馆仍是老旧的建筑,没有宏伟气派的外观,却令人沉静。一进三楼报告厅,我就看到了众人簇拥下的周老师。我走上前去打招呼——周老师在电话里叮嘱我,一定要跟他打个招呼,否则他认不出我——周老师立刻从人群中走出,与我单独聊起来。

    他慎重地递给我一个纸包,用报纸包得整整齐齐。

    “这里两本书,一本是我自己的;一本是个小朋友送给我的,我转赠给潭中的小校友们。这个小朋友读高三,出版了一本历史小说,我想通过你告诉你的学生们,做学生也可以写文章出书的。有特长就要发挥出来。”

    “我47年到49年在潭中读书,后来又在潭中工作了二十多年。80年离开的潭中。后来去了湘潭师专,又去了地方志办。我挺喜欢潭中这个学校。读书在那里,工作又在那里,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百年校庆我回去了。当时我还联系到一个台湾校友,是个将军。他也回来了。当时在潭中寄宿时,我和他住上下铺。我们见面后,争论了一个问题,有天晚上有人在宿舍里撒了一泡尿,到底是谁撒的?弄得这位同学的太太哈哈大笑,她说,'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在争这个事'。”说到这里,周磊老师笑得合不拢嘴了。
     ......
    
他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但讲座要开始了。他慢慢走上讲台。他的白发穿过背景墙上“湘潭文化讲坛”几个红色大字,很醒目。周老师这次讲的是《记忆中的湘潭味》。酸甜苦辣咸香臭,说得津津有味。“我做细伢子的时候,我外婆屋里做红曲猫鱼,外婆喜欢用筷子尖挑一点放到我口里。问我,好恰啵?”听周老师用地道的湘潭方言描述这样的情境,我觉得这位八十五岁的老人还原成了外婆跟前那个憨态可掬的孩子,岁月似乎并不曾带走什么。回味悠长的是湘潭味,也是几十年人生里念念不忘的那些情和意。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包,取出里面的两本书。一本是周磊老师本人的著作《湘潭老城记忆》;另一本是中学生孙雨萱的长篇小说《独有凤池人》。在两本书的扉页题签上,我注意到,周老师都用了“2018年校庆前夕”来标注时间。那一刻,我的心被一缕柔软的温情触动了。是啊,就快到5月14日潭中校庆纪念日了。我们日日身处学校,似没有太多独特体会,而一位老校友却将这个日子永远记在了心头。就像母亲的生日,不会忘的。八十岁也好,九十岁也好,都是母亲的孩子。记忆不灭,感情不移。

 

  
 翻阅《湘潭老城记忆》,风车坪、龙子巷、唐兴寺、杨梅洲......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在周老师的讲述中深邃而丰富起来,他们的前世今生是一幅长卷,历史变迁,人民生息;兴衰荣辱,可触可览。还有我日日工作生活的潭中,在半个多世纪以前,原来是这番模样,像一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掠过眼前,在周老师讲述的潭中那些人、那些事里,又分明听得见笑声,触得到呼吸的节奏。

 

“你站得再稍微远一点,我就看不清你了。”

  站在这位鹤发童颜的长者面前,我感受着他的亲和力。没有久拥书卷的学究气,更没有孤高傲世的疏离感。当世界在他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情谊却在心间越来越笃定。他将一辈子的研究与经验变成一本本书籍,变成普及本土文化惠及民众的一场场讲座,也变成轻松随意的一次次交谈。

     “潭中当年的老同事都不在了,我的学生也有很多都不在了。”
  
  “好多地名传着传着就搞错了,完全不是原来那个意思了。”
    
“春卷里面不放香椿了,只放韭菜了。好多吃的东西、好多传统的做法,如今都没有了。”
     ......
  
  一位老人的感喟,一座老城的记忆,一所老校的情怀,在这些话语里蔓延着。指向迂回的岁月深处,洒向日常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在白发与青丝间传递着温度。

世界图书日

撰稿:龙琳
审核:吴展宏
美编:黎立阳 邱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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